难道霍恂就是那么肤浅的男人,只喜欢女子在外头浓妆艳抹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样子,对于这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丽一点也不能欣赏吗?
亏她先前见他出身清都,总觉得他与宁都郎君不同,自有一般出尘自然的飘逸气度。真是她太高看他的心境眼界了!
真是没品!
她气呼呼地回到镜子前,把头发擦干了,又用梳子仔仔细细梳好了,这才回到榻上,将帘帐一把拉上。
自己睡就自己睡,她还清静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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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恂出了门,正巧看见门外侍奉的茯苓。她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,霍恂便转身往另一边的书房而去,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多余的仆从。
他这次回宁都,虽然自己是轻车简从先行回来,但身后跟着的行李并不少,有许多书籍之类也千里迢迢拉了回来。
所以搬到这边府上的时候,因理解他喜好读书,便将寝室旁的一间最大的厢房给他空了出来做寝室。不仅能装下他的那些书,还能隔出一个小里间来,放张床榻供他休息。
里间的窗纱厚,窗帘也厚,这样严密拢起来以后,一点光亮都没透出去。霍恂一走到内间,便看到关大夫和雁行都在等他。
他也没多废话,将外袍利落脱了放到一边,然后坐在了床榻边缘。
他里头一身雪白的里衣,此刻胸前已经有好大一片被血染透的红色,他将衣带抽开,更露出里头数层纱布,此刻早已彻底染透。
他拧着眉指旁边脱下来的衣裳,与雁行道:“去看看那身衣裳有没有血,交给豆蔻,让她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