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琅忽然想起,他还不知自己已成凡人。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决定隐瞒——这事牵扯系统,不宜声张。

谢寒惊还在低声说着什么,花琅望着他脸上细碎的月光,仰头轻轻靠了上去。

二人肩颈相抵,在月光里静静望着远山的盈盈鬼火。

“听说你非要见我?”

次日,容成云玹已站在了花琅院中,看着落灰的另一石凳,他又往后几步。

花琅点头,开门见山道,“这么久了,乌家还没递来燕容的消息?”

按乌庭阙的性子,做事绝不可能这么慢。

“早递来了。”容成云玹语气散漫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花琅抽了抽嘴角,原来他一直在中间拦着,“燕容是我徒弟,他要杀的人也是我,既然有消息,我自然要看。”

容成云玹思忖片刻,在花琅以为他又要找借口时,竟爽快吩咐道,“去,把一周前乌家递的书简拿来。”

他看向坐在石桌边的花琅,“就为了这个?”

花琅点头,见他目光扫向桌下,奇道,“怎么了?”

“没、什、么。”容成云玹瞥见桌下掉落的竹叶,脸色沉了沉。收回目光时,终究没忍住警告,“这几日父亲就要出关了,你有什么小心思,最好都收起来,别以为他看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