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钥匙一定不会在花的身上。

花琅提起剑,安静赏花的少年像是终于被她惊动一般,抬起眼睛,看向了她。

熟悉又陌生的眼神让花琅有些恍惚,一时间,她竟有些下不去手。

对视不过一秒,一只轻蝶穿过花琅,停靠在了石桌边,少年谢寒惊也终于挪开了视线,伸手逐着轻蝶而去。

花琅别开眼,她一剑划过,剑身的血里似乎还残存着薄薄的灵气,招式轻盈得像是切开了一张薄纸一般。

少年谢寒惊的身形瞬间化作透明的水滴,全数消散后,便温柔地流淌进了地里。

最后,空荡的石桌上,只余下了一枚散发着柔白光芒的褐色“种子”,仔细看去,又如蝶茧一般像是由丝缕织绕而成。

花琅握上这把真正的密钥,心念一动,周围的环境瞬间暗下,缩小融合后,汇拢到了花琅手中的密钥里。

等到夹杂泥腥味的清风拂过,花琅的脚微微下陷,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踩在了一片极为陌生的地方,毫无知觉的谢寒惊正趴在她身上,疲惫和疼痛感瞬间卷土重来。

恍若隔世。

“啪嗒,啪嗒。”

深到发黑的水潭中时不时冒出几个气泡,潭面被微风吹皱,日光下,泛出了一圈一圈细密的碎粼光芒。

泥泞的小道将数不清的潭水串联起来,花琅此刻正是站在一条岔口上。

勉强找了处还算干燥的地,把谢寒惊挪过去后,花琅抓住他浸满血的内外衫,用力一撕,露出了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来。

又小心翼翼地将密钥拿出来,花琅满怀希冀地将它放在谢寒惊的伤口上。

沾上谢寒惊的血,那枚种子瞬间化为轻薄的水雾,顺着伤口,钻进了谢寒惊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