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外门弟子修为尚浅,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。

王水易低声道,“峰主,不如就去村里暂歇一晚吧,就这一日了。”

顶着众人充满期冀的视线,花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她掏出一吊钱,对于松道,“麻烦你了,这歇脚钱你收着吧。”

于松连连摆手,“用不着用不着,俺哪能收你们的钱……”

花琅突然凑近于松。

她不容拒绝地将钱塞进他的手心后,重新与他拉开距离。

“收着吧,今晚就叨扰你们了。”

花琅面上无波无澜,心里却疑惑了起来。

这于松身上的气息,确实是凡人无疑,但罗水庄世代以种田为生,他的虎口却没有丝毫厚茧,倒不像是干粗活的人。

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,而且这几日,他都没有露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,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?

于松披着蓑衣,护着一个油纸灯笼,他走在前方引路,花琅一行人则跟在他身后,支起灵气抵挡暴雨。

白日里看起来不过百步的路,在夜间变得无比漫长。

四面俱是深色雨幕,仿佛身处无光海底一般,压得人透不过气来,好在近村种着不少白槐树,提灯望去,冲洗得干净的新叶印着光,晶莹亮斑流转,犹如颗颗珍珠。

走着走着,谢寒惊忽然俯下身,像是捡到了什么东西。

花琅侧头看去,他正伸着手,指尖上一抹血红刺眼,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。

花琅低声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谢寒惊捻了一下指腹上的血珠,回道,“师尊,这似乎是朱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