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——滴答——”

花琅昏昏沉沉睁开眼,眼皮似有数斤重,她极为缓慢地眨了一下眼,视线才逐渐聚焦。

红……

遍目的血……

花琅被缚在刑架上,从低垂的视野里,她只能看见自己染血的下半身,暗红色的地砖,以及……前方一截不染纤尘的白色衣摆。

衣摆旁,一截剑尖正轻点着地面,缕缕蜿蜒血迹从剑身淌下。

视觉唤醒了麻木的知觉。

一种撕碎一切和冷入骨髓相交加的疼痛从脚蔓延上头顶,在这种极致的疼痛之下,花琅彻底清醒了。

“滴答——滴答——”

这是自己的血,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
什么情况?

她前一秒还坐在逢攸宫,怎么俩眼一闭一睁,就到这个鬼地方了

花琅想到那枚解药,抽出半缕思绪,迟钝地猜想着,难道是幻诸毒的作用?

可幻诸毒编织梦境,在梦里的话,怎么会有痛觉。

没等她想明白,持剑的白衣人忽然痴痴笑了起来。

笑声回荡在这个昏暗狭小的石室内,愈发大声,甚至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。

这么诡异的一幕,唯一的看客花琅却是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,她浑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抵抗疼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