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听见任何惨叫或是呼痛声,那干瘪的,可怜的,少年千年不坏的尸身,在大火中得到消匿于世的安息。
梁西苑空出来的手还得继续回去安抚沈弃砚,除了雨声,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,少年满足的、压抑的闷哼声。
“我必须要走了,不然就出不去了。”
梁西苑残忍地说,单方面断掉对沈弃砚的爱意的证明,流血的手被她藏了起来。
抬起头看她的沈弃砚,表情像打翻了调色板那样精彩。愤怒、不堪、失落、迷茫,以及渴求,许久不曾体验过的,能够细细分辨出缘由成因的情绪冲进着沈弃砚的思绪。
因为不习惯处理这些情感方面的信息,他一时昏了头,不知所措的样子看上去竟让有几分清纯和呆萌。
提供源源不断怨力的他的肉身已散,力量不足以支撑他随时显形出现在人类面前。
在梁西苑和秦戈的视角里,沈弃砚忽然不见了。
但,只有梁西苑知道,他从未离开过,并且还在一直用他的眼,粘稠偏执地看着他。
因为她无法探知到,显得他的目光无处不在。
秦戈马上也反应过来,在梁西苑想提醒他的时候,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想到同一件事——
那就是赶紧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