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简直羞愤欲死,没脸再去见秦思昭……可是渴望去死,和渴望被拯救,竟然是同一种强烈的情感,就像一株并蒂莲上开出两朵不同颜色的花。
泠川隐隐约约开始渴望,秦思昭即使见识了她这幅模样,也依旧愿意拯救她。
“泠川,你的头发乱了,我帮你梳。”
顾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想象。
她想看见的人,不是他,可偏偏他的手还总能落在她的身子上。
泠川穿上中衣,坐在梳妆镜前面。
顾时看着她的头发如同轻盈柔滑的绸缎一般,在他手心里微微化开,心里涌起一种糖霜融化了般的感觉。
他所有对于情绪和欲|望的体验都来自泠川,她已经垄断了他对夫妻二字的想象力,如今他竟然被手中的发丝弄得头脑发昏,想象不出没有她的生活。
泠川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影子,心里却只有那送出去的鸳鸯荷包。
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,那有生命的罪证依旧还在她的腹中。
她想,顾时他娘恐怕挑了个不错的种子来给皇室改善血脉,所以这个胎儿才这么顽强。
顾时猛地用力,扯了一下她的头发。
他不喜欢这种头脑发昏的感觉,他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被另一个人牵着鼻子走,迟早会在她面前失去自我。
泠川吃痛,愤愤地看着顾时。
他怎么能用这种法子强迫她看着他?
她的睫毛低垂下来,显然十分不悦。
“顾时,你又发什么疯?”
在人前,往往泠川才是疯癫的那个,可人后,又变成了顾时压抑不住自己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