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火把下午买来的祭品样样数数摆在院子当间儿,这些都是寒星鸠事先教的,待会儿祭天的祷辞他也背得滚瓜烂熟。
他生平最不爱死记硬背,这回为了闵瑾砚,也是拼了。
院子里燃着蜡烛,照亮了三火他的面庞。
他满面肃穆地进行着寒星鸠指示的流程,丝毫不敢懈怠。
被他感染,闵瑾砚端坐在石桌正中央,心里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,跳的好像是在打鼓。
恐惧来源于未知,他不知道待会儿自己会面对什么,三火也不知道。
最近三火不知道的事太多了,但他仍然是那个处变不惊的三火,让人心安,仿佛把一切都交给他,到最后总会平安无事。
面前摆着张无聿用命换来的石头,三火的咒语结束,不知受什么催动,它慢慢从中间裂开,化成齑粉。
那一瞬间,闵瑾砚的心蓦地空了一块,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永远离他远去了。
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起来,粉末被吸入鼻子里,火辣辣的疼。
他痛苦地倒下去,掐着自己的脖子,虚弱地喘息。
三火按着他的身子,安慰道:“没关系,这是正常的,走过这一劫,你的命就改回来了。”
“命改回来了……又有什么用……咳咳——”闵瑾砚一阵剧烈咳嗽,声音嘶哑地喃喃道,“就算改了命,我大哥,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三火难过地皱了皱眉头,眼看他眼皮一点点合上,又听他说:“张无聿……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把闵瑾砚送回屋,三火脱力似的叹了口气,回了自己和陈唐九的屋子。
陈唐九平躺在床上,眸光闪亮地望向窗外的漆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