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天吃不下睡不着,闵瑾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两腮就剩皮包骨头。
三火看在眼里,什么也没说。
“闵老板,给他翻个身,得换药了。”
陈唐九醒来之后,脑子不灵光,身子也不灵活。
也是,身上那些伤横七竖八的,像是要把他给活活切碎了,闵瑾砚都想象不出,他是怎么活下来的。
当时在忘川的时候,他居然还能跟自己谈笑自如。
他的那些伤口不流血,自然也就像是永远不会愈合。
三火知道原因,却不知究竟该怎么办,只是每天给他裹伤换药,希望有朝一日他这个木偶能重新长出血肉。
闵瑾砚起初每天都问他,问陈唐九什么时候能好,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回保定城,他总说不知道,后来,闵瑾砚就不问了。
对这些玄门的事,他现在接受得非常好。
今天三火主动说:“今夜月亏,我帮你改命,完事之后,你就回保定城去吧!”
闵瑾砚怔了一下,下意识按住始终贴身揣着的那块硬邦邦的石头,摇头:“不行,我得帮你照顾小九。”
“你帮不上,他这样子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,连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。”
“没关系,我给你打下手,我不能把你们扔下,那我闵瑾砚成什么了!”
三火不语,由他去了。
夜晚,月黑风高,县城道路上空无一人,连醉鬼都嗅到了不祥的气息,在家猫着不出门。
三更锣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