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光头就坐他对面,等着收拾碗筷,看他吃的心不在焉,问:“少爷,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虚啊?明天做点啥好吃的给你补补?”
陈唐九噎了一下,心想我可不是虚么,阳气都让狐狸精采走了!
“明天不在家吃,甭管我!”
“那三火呢?秤砣说他刚才回来了?”
“也甭管他!”陈唐九恶狠狠地咬了口馒头,“让他喝西北风去吧!”
饭后,陈唐九去了后院,确认四下没人,在小木头亭子的台阶底下把装金条的坛子给挖了出来。
他把里头的小金条拿出一少半,又把剩下的给埋了回去。
千两金就千两金!今晚正好鬼市开,这次非得找神降门问出个子午卯酉来!
寒星鸠盯着桌子上的一小堆黄金发上了呆,榆木道人乐得嘴都歪了,一个劲儿夸陈唐九明智、舍不下孩子套不到狼云云。
他俩的确谁都没想到,吝啬到人尽皆知的陈唐九居然真舍得拿出一千两黄金,来求问他们傀门过去的那点破事儿。
陈唐九肉疼肝颤,神经紧绷,要是寒星鸠伸手拿钱,他怕自己会当场昏过去。
罐子里是他存了十年的家底,想给自己当老婆本,想留给自己的子孙,不让他们吃跟自己一样的苦。
他小时候家里很穷,他爹木工手艺不错,却懒得要命,到四十岁闭眼,什么也没留给他,这么些年,全靠他自己打拼,才在城里有了个宅子,还雇了几个仆人帮忙。
说是仆人,实际跟家人没差,他让他们称自己“少爷”,是因为这个称呼能让他感觉到传承,就好像,他们陈家是名门望族,他还有许多亲人在世似的。
他其实是个很害怕孤独的人,所以他拼命挣钱,也要养陈岸他们几个。
又似乎,对于金子,他还有别的执念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执念。
三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,直到叶昱玄从后厨端来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