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难了。
领口的盘扣被解开,长衫散到两边,被压在身下,冰凉的唇压住他的唇角时,他的脑子“轰”的一下炸开,天旋地转。
卸能量就卸能量,直接来就完事了,怎么还亲上了呢?
虽是被蒙着眼,他仍能感受到三火的灼热视线。
明明知道眼前是清冷到骨子里、对谁都不屑一顾的一块坚冰,今日跟自己这一出只是源于无奈,他依旧生出一种不该有的错乱。
就好像,他真在馋自己的身子,并且馋好久了似的。
得了吧,陈唐九,人家照镜子都比对着你强!
他耐着身上的躁动,语重心长地说:“三火啊,师兄是第一次,你悠着点儿!”
刻意用了“师兄”的字眼儿,是为了提醒他,也提醒自己,他们之间纯属“公事公办”。
仿佛听到三火的嗤笑,脸可耻地热了一下。
陈唐九气得把蒙眼的带子给拽了下去:“钟三火,你知不知道好歹啊!”
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点骄纵。
三火看着陈唐九嗔怪的模样,心情像是忽然好起来,弯了下眼,里头缀满了灿烂的星。
陈宁烛,你筛魂的眼光总是那么独到。
纤细手指挑起陈唐九的下巴,吻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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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呼啸,不久前的漫天浓云被吹散,树木繁茂的周观山北坡树涛声一片。
钟燊踩着落叶和杂草,缓步走向前方巨石,陈宁烛抱膝而坐的轮廓显出几分落寞。
听到脚步声,陈宁烛回头,目光下意识落在来人下颌骨上,月光在其上画出优雅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