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都有点恼,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:“陈少爷,忙什么呢?”
陈唐九一回头,眼睛蓦地瞪圆了,“噔噔噔”接连后退好几步:“你?老吕?你不是在春芳楼……”
“哎!”老吕指着他鼻子打断,一脸的不忿,“陈唐九,你把话说明白喽,哪个去春芳楼了?”
“昨天傍晚,你明明……”
明明在春芳楼被三火给杀了,用琴弦。
老吕倒豆子似的大声争辩:“昨天我丈人过寿,傍晚那会儿我正陪他喝酒呐!我老吕可是有妻有子的,都是街坊,有什么过节你也别污蔑我啊!让大伙儿听见我去逛窑子,我还做不做人了!”
陈唐九终于琢磨出不对味了,愣了愣神,突然撒丫子就往青玉巷方向狂奔,也不管老吕追在后头骂骂咧咧。
远远就听见青玉巷传出的靡靡之音,他放慢脚步,心里发虚。
假的吧?
没警察守着,还照常开张,这个风平浪静的劲儿,怎么看,都不像是出了事。
陈唐九提着一口气过去,不确定地看了眼最边上的春芳楼,又站在青玉巷的牌坊底下仔细打量。
没有!没有那时三火琴弦破坏过的痕迹!
他的心放下一半儿。
“客官,进来坐坐吗?”春芳楼外,一个身材丰腴的窑姐儿摇着工笔仕女的团扇,从旗袍下伸出一条雪白的大长腿。
一看见她,陈唐九的另一半心也放下了。
没死啊,根本谁也没死!
仿佛盘古一斧子劈开了混沌,一道光顺着缝隙照进陈唐九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