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唐九一口干了,被辣出了眼泪,赶紧吐着舌头灌茶水。
大意了,没想到胶东这边的酒这么烈!
三火给他的杯子里重新添满,目光露出淡淡笑意:“喝啊,这一壶都是你的,喝不完还可以带路上喝。”
陈唐九架起膀子:“谁喝不完啦!”
一餐下来,三火杯里的酒只伤了点皮毛,陈唐九却喝得满面绯红舌头打结,而秤砣干掉了一整只鸡。
等喝完最后一杯酒,陈唐九趴在桌子上直哼哼,秤砣抹了抹嘴,小心翼翼请命:“三火,少爷喝多了,你要是吃饱了的话,咱们上楼歇了吧?”
三火颔首。
掌柜把他们引上楼,给了两间挨着的房,在一条单独的走廊里。
三火朝房里看了一眼,问秤砣:“床不太大,不再开一间?”
秤砣扶着迷迷瞪瞪的陈唐九,有点为难:“那不成吧,我们少爷清醒了说不定要骂我,没事儿,我睡地上就成!”
三火不再说什么,抬腿进房,就听秤砣嚷嚷:“三火,左边那间,左边那间!”
“怎么?”
“那间敞亮。”秤砣嘿嘿笑,“我们少爷要是没喝多,肯定也会把那间好房让给你住。”
三火点了下头,嘴角浮上一丝很浅的笑。
秤砣把陈唐九扒干净放到床上,去跟掌柜提了热水,帮他仔细擦了身,然后去后院的小浴池泡了个澡,回来的时候他都睡着了。
天也快黑了,他竖着耳朵听了听,三火那屋没什么动静,想必也歇着了,就给自己打了个地铺,沾上枕头就睡了。
半夜陈唐九是被憋醒的,起来后头疼欲裂,口干舌燥。
这会儿他还没太醒酒,摸索了半天找出火折子晃了一下,大概看清屋里的摆设,还看到地上边睡边磨牙的秤砣,就晃晃悠悠去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