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指甲剪,凑近蜡烛,把自己稍长的指甲认真修理一番,等剪完后,眼睛被烛光晃得生疼,快要流出泪来。
吹干净指甲剪上的碎屑,装回盒子,好好地系上包袱拿回自己房间。
大概,师兄弟的缘分就到这里了。
那就到这里吧!
一夜无眠,马车在晨曦中出了城。
说是要各处散心,实际上一出泰安,陈唐九就茫然了。
他哪儿都不想去,更不想回保定城。
不想见熟人,担心回去了苏行和闵瑾砚问他三火哪去了,也不想回家,那个只有木将军和他,却没有了三火的家。
原来,不经意间,不言不语的三火已经占去了他生活中很大一角。
秤砣停下车,小心翼翼问:“少爷,咱回保定吗?”
陈唐九掀开窗帘,对面不远处就是巍峨泰山,天晴得透亮,仰起头还能看到山巅有庙宇的青烟缓缓升腾。
他发了会儿呆,说:“去蓬莱。”
如果三火死了,那找棺材算他的遗愿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