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唐九没言语。
柳小姐又说:“别担心了,虽然没找到人,可也没有尸体呀!听秤砣说三火哥的本领很大,说不定是拿了画到别处去处置了!”
陈唐九望着池面出神,池水倒映出的面容消瘦得惊人,自从那天三火在泰山消失,那些湿漉漉的纸屑仿佛把他的心也给堵住了。
他们都说是他出现了幻觉,三火不可能上到十八盘接他,按时间,他们是脚前脚后,哪能有人走那么快?
别人不行,三火肯定行,但陈唐九不想跟他们费口舌。
他在柳家休息了半个月,养病,也是等消息,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,可今天柳小姐又旧事重提,勾得他的心肝又开始细细密密的疼。
他一阵闷咳,扣在栏杆上的手指泛起灰白色。
柳小姐赶忙帮他顺气:“不怪陈家哥哥,那天的雨来的太急,连我们本地人都料不到……”
陈唐九抬手打断她:“柳小姐,明天一早我就走了,这么长时间多有叨扰。”
“要走了?”柳小姐挽留,“陈家哥哥多住些日子吧!我爹早上还说等安顿完家里,跟你一起去保定探亲。”
说是探亲,实际是不放心陈唐九找借口护送,毕竟他和三火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,这些日子柳小姐再也没被拉进过画里,他们全家都对陈唐九感恩戴德,对寻找三火也足够上心。
陈唐九摇头:“你们走你们的,我想各处散散心,放心吧,有秤砣在。”
回到客院,他去了三火住过的房间。
三火的行李很简单,一本《傀门大事记》,一套换洗衣裳,一叠白纸,一个小檀木盒子,里头装着穿着红绳的指甲剪和用了一半的手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