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被怼得没声儿了。
到了街面上,恰好四更锣响。
陈唐九舒了口气,仿佛空气都变新鲜了,他打了个哈欠,突然嘿嘿一笑。
苏行昂着脸问他:“小九,你笑什么?”
陈唐九摸摸口袋:“省了一两金!”
苏行一脸嫌弃地从他身边跳开,熟稔地挎上三火的胳膊:“三火,你看他!我们早怀疑他是吝啬鬼转世,他还不承认,我看他是越来越真了!”
三火不习惯跟人亲近,身子僵了僵,但却没躲。
娇娇俏俏没心眼儿的小少爷,谁能不疼呢?
七天,也只能等着了。
按陈唐九以往的操行,四更回家,不睡到下午是不带起来的。
他觉着自己迷瞪才没一会儿,管家陈岸就进来了,顾不得他有起床气,轻轻把他晃醒:“少爷,少爷?”
他翻了个身,夹着被子烦躁地嘟囔:“哎哟,你干什么呀!”
“刚才闵老板派人过来,说衣裳做好了,让过去试试。”陈岸看了眼门外,有点发怵,“三火让我喊你起来。”
陈唐九只好坐起来,半撑开眼皮看了眼桌上的洋座钟,又不敢置信地看了眼窗外八点钟初升的太阳,发出一声绝望哀嚎。
慢吞吞整理完,他打着哈欠去隔壁找三火,见他正低头做活,就凑过去。
白生生的手指捻着针线,一针一针的缝,昨晚一银元买的鹿皮手套被他打上好几块补丁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