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宅子不仅不吉,而且大凶,前主人明老爷是满清时期的巡抚,家财无数,告老还乡后找了个僻静地方建宅,没想到才搬进来,家中就接二连三死人。
明老爷从不信邪,好多懂风水的朋友劝他搬家,他却偏要住,结果,八字没有风水硬,一场大火,全家上下五十口无一生还。
自此,明府一荒就荒了上百年,据说,闹鬼。
连绵的电光照亮远处几座孤坟和树杈上缩着脖子的老黑鸦,宅子里忽地传出一声嘶声裂肺的叫。
“少爷——救命啊啊啊——”
陈唐九被秤砣的嚎叫吓得一哆嗦,赶忙迈步朝隔壁房去,由于浑身湿透,青布褂子黏在腿上,走也走不快。
火把正躺在地上,只剩下比蜡烛还小的一点焰头,秤砣缩在破木头桌子下面,脸上挂着几条灰扑扑的蛛网,而在他面前的房梁上,晃晃荡荡地挂着个穿大红喜袍的女人。
女人半个身子隐没在上方的黑暗中,血水混着泥水不停顺着喜袍下摆往下滴,缎子面的绣花鞋却干干净净,鞋面上镶着的一排珠子光滑圆润,又大又亮。
陈唐九退后半步,英气逼人的眉眼凌厉异常,拇指和食指间“啪”的一声细响,两条灰白色丝线自他袖口处倏然绷直。
见他来了,秤砣筛糠似的喊了声:“少……爷……”
眼睛还死死盯着女人,试图看清她的脸。
陈唐九看到喜袍下摆绣的龙凤似乎游动起来,用力眨了下眼,地上的火把扑闪几下,在他睁眼时已然灭了。
“少爷——救命啊啊啊啊——”
陈唐九断定秤砣是吓的,他敢凭他傀门第十五代掌门的眼力起誓,那女鬼此刻还在房梁上挂着呢!
“凶?”他冷哼着开口,尽是不屑,“少爷我倒要看看,有多凶!”
咔嚓——
半空又一道电光闪过,房内被照得雪亮,原本面朝秤砣的女鬼如今却转了个个儿,之前埋于暗处的脸被雷光照的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