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用力点头:“他们说爹是我们鸿滇的英雄可英雄为什么还不回家?”
萧凌恒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他想起攻城时那些拼死抵抗的守军,想起城破时那些宁死不降的面孔,那些都是别人的父亲、丈夫和儿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拇指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污渍,“我会派人去查所有俘…所有鸿滇勇士的名册,也会让人去伤兵营寻找。”
这话说得艰难,每个字都像在心上划了一刀,“如果如果可以,我一定把你爹带回来。”
孩子眼中的光暗了暗,似乎听懂了话里的意思,他松开萧凌恒的衣袖,小声问:“那要是要是爹变成星星了呢?”
周围的啜泣声突然大了起来,萧凌恒感觉胸口一阵刺痛,他伸手将孩子搂进怀里,铠甲硌着孩子瘦弱的身子:“那他就是天上最亮的那颗,永远看着你长大。”
孩子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萧凌恒的肩甲,将军宽厚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孩子的背,目光却越过废墟,望向远处还在冒烟的城墙。
日出高升,粮车周围渐渐排起长队,军医的白布条在废墟间格外显眼。
萧凌恒站在街心看着这一幕,就在这时,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他缓缓地,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,抬头望向王宫方向的高高城墙。
残破的城垛旁,静静地立着一个身影。
年逍依旧穿着战袍,但没有披甲,清晨的日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沧桑的轮廓,风吹动他斑白的鬓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