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久言已猜到萧凌恒打的主意,适时补充:“只需对外宣称赛罕受古娅庇护而已。”
“哦?”女国王眯起眼睛打量二人,说,“那对我古娅而言,这出戏码能换来什么好处?”
“自然是有好处的,”萧凌恒说,“既得了古娅庇护的名义,赛罕自当按例进贡。”
“那这与我古娅收个藩属有何区别?”女国王银镯一晃,碰出清脆的声响。
萧凌恒坦然迎上她的目光:“确实没有区别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女国王突然仰头大笑,笑声在殿内回荡,“让我古娅收一个小部族为藩属?哈哈哈——”
她觉得这太过于可笑,抬手抹了抹笑出的泪花。
在大漠的生存法则里,小部族的命运向来只有两条路,要么被邦国或其他部族吞并,成为其一部分,放弃自主权,要么自立为政,自保自足,于部族而言,从来就没有“藩属”这种折中的选项。
女国王的笑声渐渐冷了下来:“萧将军莫非在说笑?”她屈指敲了敲案几,“漠北千百年来,哪个邦国会允许小部族挂着藩属的名头保持自立?要么全吞,要么不收,这才是我们大漠的规矩。”
萧凌恒:“陛下莫要看不上赛罕这一族,他们虽人少势微,但占据着漠北最好的草场,每年从漠北腹地经过的商队,有六成要在赛罕的领地上补给清水。”
女国王的手指在银镯上细细摩挲,若有所思。
萧凌恒见状继续道:“再者,赛罕要的不过是名义上的庇护,实际进贡的牛羊马匹,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”他故意顿了顿,“我听说古娅最近正缺战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