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安和花千岁说好要来送行,却迟迟不见人影。
萧凌恒正低头检查马鞍,忽然肩头一沉。年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粗糙的大手按在他肩上:“小子,头一回正式带兵,别给老子丢人。”
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条靛青色抹额,“西域风沙大,系上这个。”
那抹额质地轻薄,也就一指宽,中间有一片圆形的贝壳片,上下的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,在晨光下泛着淡淡光泽。
萧凌恒刚要抱拳道谢,年逍已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:“当年我跟老花一人一条,现在我的这条归你了。”
萧凌恒喉头滚了滚,郑重地系上抹额。靛青色的绸缎衬得他眉目如刀,在晨光中格外英挺。
“你小子戴着比我们当年精神。”年逍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几分年轻时的不羁,“这玩意儿沾过血也沾过酒,就是没沾过怂。”
忽然城门处传来一阵骚动,只见沈清安的马车缓缓驶来。
“差点误了时辰。”沈清安下车时还在整理衣袖,“给你们带了点路上用的药材。”
他朝任久言递去一个包袱,“尤其是给你的,每日记得煎服。”
花千岁从后面晃悠过来,随手将个沉甸甸的酒囊抛进萧凌恒怀里:“梓明回漫州处理家事去了,临走前特意让我从酒肆里给你捎来这个。这可是'迎泉醉',埋了五十多年的老酒,他就剩这么一囊了,你可得省着喝。”
说着突然凑近,在萧凌恒心口处不轻不重地点了点,“等我们料理完这边的事,就去西域找你。”
他嘴角挂着笑,眼神却认真得很,“争取活到那个时候,可别等我们到了,只能给你上坟。”
季太平站在粮草车旁,手指焦灼的摩挲着账本边缘,目光频频往城门方向瞟。忽然他眼睛一亮,随即又强作镇定地挺直了腰板。
楚世安一袭墨色官服,正穿过晨雾策马朝这边赶来。
“还以为你这个胆小鬼不来了。”季太平迎上前,嘴角噙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