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小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萧凌恒掀开薄被下榻,从枕下摸出匕首别在腰间。铜镜中映出他苍白的脸色,他随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拍了拍脸颊,正了正衣衫,这才推门而出。
西偏房内,述律然负手立于厅中,正仰首细看墙上悬挂的大褚疆域图。听到门响,他并未回头,只淡淡道:“将军这毒,解得好快。”
萧凌恒反手合上门扉,倚在门框上轻笑:“托相首的福,死不了。”
述律然这才转身,目光在对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:“虽然原就不是什么要命的毒,但仅一夜便得以醒来,仍是归于将军体魄强健。”
“是吗?”萧凌恒缓步上前,挑挑眉,“那相首不妨说说,是什么毒?”
述律然忽然轻笑:“将军何必再次试探?”他袖中滑出半枚褐色的小毒丸,“这毒,原本该是让人浑身发冷,暂时陷入昏迷的。”
两人隔着一方茶案对视,屋内陡然安静下来。
“看来相首当真验过了。”萧凌恒索性在茶案旁坐下,“那为何还要——”
“为何装作不知?”述律然截过话头,他收起那颗毒丸,“就当是”
他抬眸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,“…卖任大人一个人情。”
萧凌恒闻言,与其对视,沉默间气氛陡然变得紧张的诡异。
须臾,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随手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,热气氤氲间,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相首倒是坦率,不过”
他抬眼,黑眸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我家久言的人情,可不好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