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堂没有吭声,他也明白年逍言之有理,但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,一个陆中丞远不是他想要的结果,他不想就此结案。
又是沉默片刻,沈明堂缓缓抬眸,看向年逍:“他们真的不会动手吗?朕怎么这么不信呢?”
年逍微微蹙眉:“左金吾卫刚爬上来那小子又不是傻子,他与陆中丞表面上只是单纯逐利的盟友,潺州这事儿跟他并不是直接关系,他不出手也正常。”
“正常么?”沈明堂微微眯着眼睛思索着,“老陆落马后倘若真是严刑拷问,左金吾卫之前和御史台的那些勾当可就都有可能被抖出来,他竟真的敢赌?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,“就算那小子敢赌,他背后那个老家伙也绝不会赌。”
话音落地,年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深思。他了解朝堂老狐狸的做派,他也觉得左金吾卫是应该会出手的。
萧凌恒从府中出来时夜色已深,他独自出城。冷风掠过官道,卷起细碎的尘土。两侧的树林在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阴影,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。
萧凌恒策马疾驰,正赶回山庄,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夜风掀起他的衣袍,露出腰间佩剑冰冷的锋芒。
就这么行在丛林,毫无征兆间,一支弩箭突然破空而来。
“嗖——”
萧凌恒几乎是本能地侧身,箭矢擦着脸颊划过,带起一道血痕。
马匹受惊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他顺势滚鞍落地,长剑已然出鞘。
“滚出来!”他低喝一声,目光死死盯着箭矢射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