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刚升迁的度支司主事栾以逞栾大人,或是等着外放的吏部员外郎江鸣岐江大人。”任久言说,“这些人既有实权又缺根基,最容易被拿捏。”
“江大人之前在张权威案时倒是短暂接触过…”萧凌恒直起身,眯起眼睛沉吟片刻,“明日我先去查度支司,去年严振江和谢世沧落马后漕运改制,度支司经手过潺州的税银。”
任久言看着男人的侧脸,忽然道:“如果真的查出些什么,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萧凌恒转过身,在任久言面前单膝跪下,轻轻的揉了揉对方的耳垂,“我明白,我只负责把网撕开个口子,剩下的”
他放缓了语气,“看陛下接下来的意思吧。”
第72章
午时的阳光斜斜照进屋里,厨房刚送来的饭菜在桌上冒着热气。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粥,一碟清炒时蔬几乎看不到油星,还有几片蒸得发白的牛肉。
萧凌恒端着碗坐到床边,舀起一勺粥吹了吹:“今天加了点山药,大夫说对伤口好。”
任久言看着那碗淡得能照出人影的粥,嘴角不自觉往下撇。自从受伤后,辛辣刺激的不能吃,油腻重口的不能碰,连最基本的酱油都要忌口,生怕留下疤痕。一日三餐不是清汤寡水的粥面,就是没滋没味的蒸煮菜,吃得人嘴里能淡出鸟来。
“再吃几日就能换菜单了。”萧凌恒像是看出他的心思,把勺子往前递了递,“乖,把这点牛肉吃完。”
任久言叹了口气,认命地张开嘴。
萧凌恒喂饭向来有耐心,非要看着他一口不落地吃完才罢休。有时候任久言实在没胃口,他就变着法儿哄,今天说多吃一口就给念话本,明天许诺伤好了带他去吃驼峰炙。
“最后一口。”萧凌恒擦掉他嘴角的米粒,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小纸包,“听话,这是奖励。”
纸包里是几颗蜜渍梅子,用蜂蜜腌的,半点糖霜都没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