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田亩分配账册的一处:“这三十六户的土地东一块西一块,有的在第三级,有的在第七级,同一个农户从最下层爬到最上层,少说也得小半个时辰。这样分配,还怎么耕种?所以,光这三十六户家中,就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丁口。”
萧凌恒闻言点了点头:“这不就是现成的证据。”他指尖点了点知州履历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,“这位李大人,永隆八年调任潺州,时间卡得可真准,正好是丁口开始锐减的时候。”
他歪了歪头,手掌拍在名册上,嘴角一咧继续说:“楚大人,可以请人来聊聊了。”
楚世安点头:“拿人容易,不过我给二位提个醒,”他眯起眼睛,“你们知道潺州是什么地方吗?”
任久看了一眼萧凌恒,萧凌恒挑挑眉嘴角往下一撇,做了个不以为然的表情:“谷太师的老家嘛。”
“三师之首,三独坐,万一跟他老人家有关……”楚世安说,“敢查?”
萧凌恒嗤笑一声:“这三独坐里怕是有两坐都沾了边,不查?不查能行吗?”
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的密旨,“陛下可等着咱们回话呢。”
他调笑着懒洋洋的往座位上一坐,“不过我着实好奇,这位李大人嘴里会先吐出哪位大人的名号来。”
“人我这就去拿。”楚世安起身整了整衣袖,“不过,你审的时候我得一起。”
萧凌恒眉梢一挑,点点头:“当然,审讯手段还是得多跟楚兄讨教。”他露出个戏谑的神情,“楚大人这是不放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