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久言抬头望向他:“怎么了?怎么这副表情?”
萧凌恒给任久言倒了一杯茶,端了过去在床沿坐下:“潺州今岁初春的丁口簿前几日递上去了,跟其他州差的挺大的,楚兄说…陛下命你我二人撅了潺州……”
“撅了潺州?!”任久言刚准备就着对方的手喝口茶,就被这词吓了一跳。
萧凌恒赶紧解释:“楚兄用的不是‘撅’…但我估计是这个意思,楚兄原话说的是'彻查'这不就是要把潺州官场掀个底朝天。”
任久言若有所思:“潺州官场…倒不是什么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萧凌恒给了一个认可的眼神:“对,问题就在这,若只是潺州知府衙门在捣鬼,那不过是砍几个地方官的脑袋就能了结的事。”
他单手撑着榻,压低声音继续说:“但断不会这么简单,你想,丁口簿要经过多少道手?地方上县衙负责造册,然后州府需要核验,再经过朝廷户部的户部司抽查,后来还有御史台的括户使巡查…这一路但凡有个环节较真,这事就藏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,“所以这绝不是潺州一地能瞒天过海的事。户部司每年都要抽核三成州县,偏就漏了潺州?御史中丞年年都派括户使巡查,偏就查不出蹊跷?更别说度支司还要核对赋税,吏部要考核政绩这一连串衙门,要么是都瞎了,要么…”他收住了话头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