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两人相触的手上,他看着任久言浑身的纱布,抽泣着深呼吸一口。
萧凌恒抖着手去碰那些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处,“你”
他的喉头像堵着团浸透水的棉花,“该有多疼啊”
这句话终于击垮了他自己,萧凌恒猛地弯下腰垂下头痛哭出声。那些压抑许久的悔恨、心疼、后怕,全都混在眼泪里往外涌,哭得整个背脊都在发抖。
任久言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,他俯视着眼前这个哭到颤抖的人,心口疼得发紧,他哭对方明明背负着血海深仇,却仍固执地守着二人之间的这份感情。
任久言比谁都清楚,在萧凌恒眼里,自己不仅与他的仇人纠缠不清,更是亲手杀害了他至亲的凶手。可即便如此,萧凌恒还是选择爱他,这份爱沉重得让他承受不起,又珍贵得让他舍不得推开。
他多想现在就告诉萧凌恒,告诉他自己心中从来都只有他萧凌恒一人,告诉他自己与沈清珏不过是恩义之情,告诉他自己每一寸骨血里都刻着他的名字,其余的他任久言或许没有底气说,但唯独这一点,他可以毫不犹豫的、理直气壮的告诉对方。
他费力的缓缓抬起手,轻轻贴上萧凌恒的脸颊,大拇指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耳垂,萧凌恒将脸更深的往任久言的掌心贴了贴,眼泪打湿了掌心处的纱布,温热的泪水浸透了纱布,刺得伤口生疼,可任久言却舍不得抽手。
“疼不疼?”萧凌恒闷着声音问,嘴唇贴着纱布翕动。
任久言摇摇头,大拇指动了动,在他脸上极轻地划了两下。
许久,萧凌恒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只剩下时不时的抽噎,他低下头,珍而重之地在任久言缠满纱布的指尖落下一个轻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