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犹豫,动手。”
“你当我舍不得?!”
“动手。”
“杀我!动手!”
!!!!!
萧凌恒的耳边回响着他们三人的声音,突然觉得喘不过来气,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,他死死闭着眼睛,紧紧攥了攥拳头。
就在此刻,父亲曾经的教导仿佛也出现在他的耳边:
“凌恒啊,人生路行不完,生生去,世世还。”
“生生去…世世还…”
“生生去……”
“世世还”
…………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天色依旧暗夜如墨。
任久言眉头微蹙,眼睫轻颤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萧凌恒正靠在椅背上假寐,听到细微的动静立即惊醒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两人都僵住了,萧凌恒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扶手。
“要喝水吗?”萧凌恒声音干涩,起身时碰倒了药碗,瓷片碎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。
任久言只是静静看着他,被纱布包裹的脖颈动了动,终究没能发出声音,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萧凌恒声音发颤,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,却不敢直接喂他,“能能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