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卿,”沈明堂看向左延朝,“那小子那边你多盯着些,别让他再闹出什么乱子。”
左延朝抱拳:“臣必当谨慎行事。”
目光转向许怀策时,皇帝语气缓和了些:“许卿,那孩子那边…你暗中留意着,但切记不要露面,一切等那小子下一步动作再说。”
许怀策深深一揖:“臣谨记圣谕。”
沈明堂最后看向向子成。
向子成上前一步抱拳立定:“臣在。”
皇帝沉吟,觉得没什么要交代的了,须臾,他开口:“回府吧,都回府吧。”
说着,他还摆了摆手。
“……”
众臣齐声告退,唯有年逍临走时回头望了一眼,晨光中,帝王的身影显得格外疲惫。
雏鸟终究会长大,驯鹰人最怕的事莫过于雄鹰翱翔前先啄碎人的眼睛。
沈明堂原本的谋划堪称精妙,以情丝为索,让任久言拴住萧凌恒的锋芒,再以恩义为契,借沈清安之手保全沈清珏。如此,待来日沈清安继承大统时,这四个孩子都得以保全。
可如今这第一步棋就走偏了,萧凌恒对任久言的决绝,让这场精心设计的局出现了裂痕。
沈明堂最担心的就是这个,若萧凌恒连心上人都能狠心舍弃,来日又怎会因沈清安的恩情而放过仇敌?当初设想的两全之策,此刻看来竟有些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