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西山庄后山的老槐树下,萧凌恒靠着墓碑坐在地上,手中小刀飞快地削着一截木头。
他手中的小刀越来越来块,木屑簌簌落下,原本成型的匕首渐渐变得扭曲。
“张叔,”
木屑纷飞。
“快了,”
木屑纷飞。
“害你之人,”
木屑纷飞。
“都跑不了。”
话音消散于风中时,突然刀尖一偏,狠狠划过他的虎口,鲜血顺着木纹渗进去,将那些刀痕染成暗红。
无论他承认与否,他此刻其实是在责怪自己。
他盯着那片鲜红,缓缓抬手抹在墓碑上,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,随即将前额轻轻抵上冰冷的石碑。
“张叔……”萧凌恒哽咽着,“对不起…”
“都是我的错…”
他抽了一口寒气,但无人知晓他是否流泪。
沈清安站在十步开外的松树下,望着自己的挚友此刻正在坠入深渊的边缘徘徊,他太熟悉这个背影,当年萧家满门被屠,十六岁的少年也是这样挺直脊背跪在灵堂前,一滴泪都没掉。
他方才好几次想走上前去,但却哑然,他知道此刻任何劝慰都是徒劳。就像当年他守在灵堂外,最终也只等到一句“不必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