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疏忽,年逍的剑尖已抵在他喉前半寸,萧凌恒僵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三十二招就败了。”年逍收剑入鞘,“看来这顿板子,确实打得不轻。”
萧凌恒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,喉结动了动。
“让师父失望了。”
年逍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转身:“今日到此为止,明日若还是这副德行,就别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,什么时候这柄剑就是你的了。”
说完大步离去,留下萧凌恒独自站在晨光里,身影久久未动。
暮雪初霁,辞霁川倚在书房的窗边,望着院中红梅映雪,忽轻笑道:“这红梅倒是有趣,越是霜雪压枝,偏要挣出几分艳色。”
他回身看向任久言:“前日见西市老翁卖梅,说是腊月里折枝入水,旬日便能开花,可离了根的花,即便开得热闹,总少了些生气。”
任久言微微颔首:“草木皆是如此,强求的花期,终是难长久。”
辞霁川脑子里快速过着说辞,少顷,他笑笑:“也不尽然。”
他指了指案几上冻硬的茶饼,“就比如这建安松萝,非得经冬雪浸润,方显清苦回甘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若苦过了头,反倒尝不出甜了。”
说罢,他忽然将窗推开半扇,寒风卷着细雪扑入,“就像这梅香混着雪气,闻久了,倒辨不清究竟是冷是香。”
任久言听得出来对方口中若有似无的试探,但他并不打算接茬。
任久言刚欲开口扯开话题,辞霁川便又继续开口说道:“《左传》有云‘辅车相依,唇亡齿寒’,可若是唇齿生隙,该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