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微微颔首,从案头取过一封密函,在烛火上缓缓焚毁。跳动的火光中,他的眼神晦暗不明:“传朕口谕,北境一应军务,暂由封翊全权处置。”
“那任大人他们”
“时机还未到。”沈明堂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有些路,得他们自己走出来才算数。”
子时刚过,营帐内的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帐布上。任久言看着北境地图,眉头微蹙,“看来陛下有意止战。”
萧凌恒解下佩剑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:“花太空死后,军中再无能独当一面的大将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花老阁主那种将领是可遇不可求的,百年难遇。”
任久言的目光落在边境线上:“若真让你我去和谈,你打算如何?”
“懒得想。”萧凌恒突然往后一倒,整个人陷进任久言的床榻里,顺手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脸上,声音闷闷的,“你拿主意便是。”
任久言无奈地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:“萧大人”
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胡乱摆了摆:“北羌人要的无非三样,盐铁、粮草、还有”
手突然缩了回去,“那个孩子。”
任久言眸光一闪:“你的意思是”
锦被掀开一角,露出萧凌恒半张脸:“盐铁肯定是不能给,粮草可以谈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至于那孩子得看陛下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帐外风声呜咽,任久言沉思片刻:“若以那孩子为筹码,要求北羌退出三十里”
“太便宜他们了。”萧凌恒突然坐起身,“至少要他们交出黑水河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