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翊举杯的手异常明显地顿了顿,随即“刻意”笑道:“怕是野猫碰倒了什么。”
说着,假模假式的向亲卫使了个眼色。
萧凌恒借着举杯的动作,敏锐地捕捉到屏风缝隙间一闪而过的小小身影,那孩子约莫五六岁,发色比北境人浅淡许多。
这时屏风后又传来响动。
萧凌恒挑眉:“侯爷这儿的野猫,动静倒不小。”
封翊神色如常:“北境的猫儿,性子都野。”
任久言轻抿茶水:“说来奇怪,白日里似乎听到孩童声音”
封翊放下酒杯:“将士们的孩子,偶尔会来营中。”
“侯爷,”任久言突然开口,“听闻北境有种雪貂,通体纯白,最是难得”
封翊正要接话,屏风后又传来一阵窸窣声。这次伴随着幼童压低的咳嗽,在推杯换盏的喧闹中几乎微不可闻。
萧凌恒突然起身:“本官出去透透气。”
他状似随意地走向帐门,却在经过屏风时“不慎”碰倒了一盏铜灯。
“小心!”不知谁喊了句,然后帐内人就涌上去混乱扑灭火焰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,任久言看清了屏风后的景象,一个异族打扮的幼童正被嬷嬷慌忙抱走,那孩子颈间挂着的狼牙坠子,他认得,那是敌国王室特有的样式。
帐外风雪更急,萧凌恒站在辕门处,任由雪花落满肩头,任久言跟出来时,听见他低声道:“原来如此”
“那孩子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