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凌恒把玩着茶盏,唇角微扬:“信不信不重要。只要他按我们说的做,这局棋”
他顿了一顿,继续说道:“才算是下活来了。”
二人正往回走的路上,一边走一边聊。
“久言,”萧凌恒忽然驻足,“你说陛下设这个局,当真想要我们的命?”
任久言脚步未停:“若陛下真存了杀心,在军械营那晚,我们根本走不出来。”
萧凌恒快步跟上,衣袖不经意擦过任久言的手背:“那这般大费周章是为哪般?连天督府都搬出来了。”
任久言低头思考:“不知。看不出,猜不透。”
萧凌恒:“清安说的真对,咱们跟陛下玩,手段还太嫩。”
任久言微微皱眉,突然顿住脚步,抬头看向萧凌恒:“会不会是警告?或是惩罚?”
萧凌恒:“你是说陛下嫌咱俩太能折腾了?”
任久言:“你我二人之前在朝堂上掀起的风雨可不算小。兵部、刑部再加一个漕运,并且拿掉的官员品级都不低。更何况…这里面又牵扯了两位殿下…”
“不是没有道理…但……”话至此处,萧凌恒收住了话头。
但若真是惩戒,沈明堂又何必大费周章?户部、刑部、大理寺、天督府齐齐出动。而且又何必赐他们官职?这哪像惩罚,倒像是
萧凌恒忽然轻笑出声:“久言,你说会不会”
“什么?”
“陛下是在”萧凌恒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,“磨刀?”
任久言眸光一闪。磨刀?磨谁?磨他们这把刀,还是磨两位殿下?
按照约定,穆天池已办妥差事。他先是亲赴军械营,逐笔核验账册,将亏空的库银悉数追回;又在次日早朝上当众进言,直言不讳地向沈明堂陈说利害。这场风波经他一番周旋,总算渐渐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