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突然被推开。
“怎么了?”沈清珏披着外衫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本书。
任顷舟蜷缩在床角,浑身发抖。
沈清珏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对侍从道:“拿个汤婆子来。”
温暖的铜炉被塞进怀里时,任顷舟愣住了。
“明日开始,跟我一起读书吧。”沈清珏随意地坐在床边,“正好先生明日讲《左传》。”
任顷舟颤抖着抬头,烛光下,少年皇子眉眼清朗,尚未来得及染上日后那些算计与阴鸷。
“我”他嗓子发紧,“不识字。”
“我教你,”沈清珏笑了笑,“很简单的。”
窗外,雪渐渐停了……
任顷舟想到这里,摩挲着银镯苦笑,他又不禁想起永隆十三年的那个血腥混乱的夜晚,十八岁的沈清珏跪在他母妃的灵堂里痛哭流涕,他哭母妃的离世,哭沈麓泽的背叛,十三岁的任顷舟看着破碎的沈清珏不由得心疼。
“久言”少年皇子声音嘶哑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“他为什么要骗我…为什么要利用我的真心和信任…”
“殿下…”任顷舟跪在他身侧,看着泪流满面地沈清珏。
“是我害死了母妃”沈清珏突然抓住任顷舟的手腕,“是我引狼入室是我蠢信错了人…”
任顷舟任由他抓着,垂眸看见少年皇子指甲缝里的鲜血。
“久言…这世间还有谁能信…”沈清珏抬头,通红的眼里满是绝望,“…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…”
任顷舟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,那时沈清珏朝他伸手,眼里还盛着光。
“久言!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?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?”沈清珏无助又彷徨的目光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渴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