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任顷舟缓缓起身,将匕首放在博古架上的一个木匣里,他转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一尘不染的青衫、挺拔的身姿、端正的脖子、纤细的腰身,但那张精致的脸上却还带着未结痂的擦伤。
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自己,好久好久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卯时刚过,任顷舟趁着天色未明匆匆赶去沈清珏府中,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迹。
沈清珏冷着脸摔碎茶盏:“严振江这个蠢货!竟敢当街喊出孙言成的名字!现在满朝文武都盯着兵部,这残局怎么收拾?!”
任顷舟躬身拾起碎片:“殿下息怒。此事,恐怕不是严总兵糊涂,而是有人要逼我们自断臂膀。”
“老二?”沈清珏眯起眼睛:“萧羽杉这是要一石二鸟?”
任顷舟轻叹:“恐怕不止,您看这个。”
他拿出染血的兵部令牌:“是真令牌,但边角有新磨的痕迹,有人既要我们弃车保帅,又想看我们…内斗。”
沉默片刻,烛火爆了个灯花,沈清珏突然砸了令牌:“混蛋!孙言成必须留住!把严振江给我毒哑了!!”
任顷舟上前半步:“殿下不可,若如此行事,萧羽杉必会趁机清查漕运旧账。不如…让严振江‘暴毙’狱中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至于孙大人,可先贬去吏部暂避。”
“久言,你可知,”沈清珏阴鸷地盯着他:“这一退,我们在兵部经营多年的心血就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