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墙上,任顷舟沾了血的牙齿在月光下很刺眼,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,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,侧脸被墙壁摩擦出整片的伤口,那身青衫早被巷子里的污水浸得斑驳不堪。萧羽杉突然感觉喉头发紧,这才惊觉两人距离近得离谱。
萧羽杉猛地松开手,任顷舟立刻踉跄着撞上砖墙,他扯下大氅扔过去,“你这样的祸害,合该死在阴沟里。”
说罢,他抛过去一个青瓷瓶:“处理下伤口,这么好看的脸,留下伤疤可惜了。”
可任顷舟却打算破罐子破摔,他继续说着贬低自己的话:“我这张脸若毁了,就引诱不了五殿下了,这对萧公子来说岂不是更好?”
萧羽杉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更加生气,他伸手攥住任顷舟的手腕往身前一拉:“任顷舟,我真是不明白你,如此好的条件,何必这么作践自己。”他咬着牙低声说道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了,我就是泥潭里的蛆虫,地狱中的恶鬼,尘埃里的蝼蚁,我本就不是什么高洁之人,也从未想过做什么皎月。”
“沈清珏他到底哪好?值得你这么自轻自贱?”
“他好不好不重要,换个人也是一样的。谁能给我名利,我就跟谁。”
任顷舟是铁了心要把自己贬低进尘埃里,他此刻自暴自弃的情绪达到了巅峰。
“就为了名利?!为了名利你就能把自己的身体出卖给沈清珏那种货色!?”萧羽杉闻言更是怒火中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