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无精打采的宜苏抬起眼,微微眯起,正式打量了一番这位冒然的来客。
宜苏抿了口茶,倏而笑了。
年轻人,到他面前玩心眼。
当年他一人对阵朝堂时,什么腥风血雨没经历过。那时他都能以一当百,又怎么可能在今日中了一个后辈的圈套。
怪他死的太早,又生的脸嫩,给了旁人他懵懂好欺的错觉。
宜苏朝魏亭举了举杯,嘴角勾着一抹闲适的微笑。身上这种运筹帷幄,看破一切的气质,让魏亭感到心惊。
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,又什么都知道。
他看透了我。
霎那间,魏亭后背都惊出一身冷汗。
深不可测,难以琢磨的人最为可怕。这次或许真的是他鲁莽了。
只是事态脱离他的掌控,这种感觉可真叫他难受。
勉强收敛下惊慌,魏亭拿起茶杯一饮而尽,笑道:“好茶。”站起身,斯文客套,“那我就先告辞了,宜苏同学还是尽快去教室吧,不然我真得扣你学分了。”
等魏亭走后,万福拿起他用过的茶杯,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,冷声道:“主子,他居然敢到您面前卖弄心计,您发句话,我这就去做掉他。”
宜苏垂眸饮茶,摆了摆手。
罢了,一个无知又有欲望的小后辈,无知者无畏,做出点荒唐事也无伤大雅。
终究也没闹出什么不是吗。
他都是个老祖宗了,未必连这点气量都没有。
只是……他对魏亭口中那句欲说又止的‘濯妄有个……’还真很感兴趣。
不过对方都说了,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。看来是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开场,就等着他来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