濯妄崩如溃,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搬着凳子转过去,泄愤地啃着黑丸子。

等他吃完,宜苏也洗好了,走出屏风后,乳白的内衬松松垮垮盖在身上,好像遮住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遮住。

接下来,又到了宜苏干发的环节。

万福拿着绵软的毛巾一下一下顺着那一头长又密的黑发,濯妄不禁叹了口气。

也罢,对两个连钱都不认识的老古董,不要抱有太高的期望。

“喂。”今晚第三次,他用这个字代替宜苏的名字,“用这个。”

他丢了个吹风机在桌上,“等你擦得擦到什么时候去了,吹风机快很多。”想到他们大概都不会用,濯妄叹了口气,“我教你用。”

也没指望宜苏学,濯妄直接跟万福说的。

宜苏,就是个大少爷,公子命,只能等着别人伺候他,可别幻想他自己做什么。

手指穿插过潮湿的头发,濯妄呼吸微滞。

很突然的,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。

熏着鹅梨帐中香的屋内,同样穿着长袍,慵懒侧卧在贵妃榻上的人。

长长的发拖曳在他手中,手指微抖,柔软的香气扩散,头发丝很软,就像眼前的这人一般。

他感觉自己嘴角带着笑,也感觉内里的心甜意洽。

他发自内心地喜欢这样的时刻,喜欢着……

濯妄摇摇头,奇怪,什么东西。

又来了,这些不属于他记忆中的画面。

濯妄闭眼,深吸一口气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也耐下性子,安静站在后面帮宜苏将头发吹干。

最后一点湿气被热风带走,濯妄垂眼收起吹风机,“就放在这个柜子里,要用自己拿…我去洗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