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亥时了。”
柳知起身招呼他:“走吧。”
程谷雨莫名其妙,但还是牵着他往外走,偏门一开,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驾车的伙计谦卑有礼:“柳二爷。”
到了极乐赌坊,里面正热闹着。赌桌前挤挤挨挨都是人,赢钱了高兴得直拍桌子,输惨了的连连叫骂。还有闹事耍赖的,被打手拎着去了后面,蹬腿哭嚎。
程谷雨没来过这种地方,觉得新奇又紧张。伙计领着柳知去厢房,萧成身边坐着两个嬉笑的姑娘,一见来客,都安静下来。
比起外面,厢房里安静多了。刚坐下,程谷雨听两人闲聊一阵,没听出来什么名堂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这些天他白天到处跑,晚上回来煎药,往榻上一躺就能睡着。大晚上跑出来,程谷雨在马车上就犯困。
“累了?”柳知软声问道。
程谷雨点点头。萧成朝身边的姑娘交代:“把隔壁的床榻收拾好,领小娘子过去休息。”
再醒来的时候,柳知坐在床边,定定地沉思,这段时间经常见他这样。
听见程谷雨起来,柳知脸上恢复笑容,伸手摸过去:“睡好了吗?”
程谷雨抓住他的手:“好了。”
马车上有些摇晃,程谷雨还没醒利索,迷糊糊地被柳知揽在怀里。
“少爷,你怎么不早点叫我?”
柳知答非所问:“这些天,要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