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来得更勤,不止一次说要往院里添人,这也是大爷的意思。少爷原是有点想法,那夜亲吻后,果断拒了。
偌大的院子里夏意正浓,少爷也像院里的疯长草木一样,生机勃勃。
“谷雨。”程谷雨午睡刚醒,柳知在厅里喊他。
他迷瞪着走过去,见到桌上的冰酪,欢喜得立马清醒。从前他哪里知道,夏天还能见着冰,冰块还能做成这么好吃的甜点。
前些天刚到夏至,柳知就叮嘱送吃食的小厮,往后下午那顿点心,换成冰酪。这东西厨房做不来,得去街上铺子里买。程谷雨吃过一次就馋上了,后厨也就天天安排人一顿不少地买。
柳知不喜欢甜食,偶尔来了兴致,在程谷雨勺子里尝上两口。
程谷雨放下碗,坐在柳知身边读书。他现下认识的字更多,柳知挑了柜里有趣好玩的,叫程谷雨念给他听。
蝉鸣阵阵,日光火辣。柳知把玩着程谷雨的手指,在他略显笨拙的诵读声中,感受光线的变化。强烈的,柔和的,接着就到晚上,黑透了。
一早,程谷雨把煎好的药放在桌上,走去卧房叫柳知起床。
柳知已经起了,坐在床边,盯着窗户看。程谷雨从他面走过,拉起纱帐挂在钩上,柳知扭头看他。
程谷雨觉着他有些奇怪,又说不上哪里怪。他去拉另一边的纱帐,刚走到柳知身前,手腕被准准地捉住了。
“谷雨。”柳知抬头看他,从容地笑了。“我能看见你的影子了。”
“真的啊?”程谷雨高兴得大喊,伸手在他面前晃晃,“这样,能看见吗?”
“看不清楚,但是看出来手在动。”
“我去告诉管家,叫大爷过来瞧瞧。”
柳知把人拉回来,摆在眼前站好。只是个模糊的影子,他却断定自己真的很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