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这阵仗,白尘绝就知道是谢同尘来了。
他心中升起一种熟悉感,忍不住悄悄弯了嘴角。
曾几何时,在清石林间的医馆中,他们也会这样,在黑夜中位彼此留一盏烛灯。五年后物是人非,可有些东西一直没有变化。
白尘绝下了轿辇,轻手轻脚往殿中走去。他有意压低脚步,端着茶水进来,见到他准备通报的宫人也被他叫住。
白尘绝接过宫人手中的茶水,绕过屏风与幕帘。
罕见地,谢同尘并未在处理奏折,而是睡着了。白尘绝习惯了对方眉目含笑的样子,谢同尘睡着之后的脸色竟然这么冷,一副不近人情又难以亲近的模样,或许用帝王威仪来形容更加贴切。
白尘绝略一怔愣,随后越发放轻的步伐,想要放下茶盏挨到谢同尘身旁。他屏住呼吸轻之又轻的放下茶盏,近乎没有发出一点动静,只有极其细微的,茶水荡漾的声音。
心中刚刚松了口气,可紧接着,下一刻,一股巨力携裹住了他,温热的体温清晰地自手下传来,让白尘绝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什么地方。
他正坐在谢同尘腿上!这个面对面的姿势让白尘绝耳尖都红了,像是被拎住后颈的幼猫,沦落进僵硬而任人摆布的境地。
更糟糕的是,另一个人完全不准备放过他。
“你、你醒了……”白尘绝可怜巴巴道。
“……兄长。”
谢同尘像是仍没清醒,又或者只是被他扰了清梦,心情很不好,所以显得格外肆意妄为。他像某种兽类一样凑上来,在白尘绝的鬓边脖颈蹭来蹭去。
今日的一举一动皆透露着格外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白尘绝吓呆了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