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川心想白大夫跟方公子赴宴那日不也直接夜不归宿了,可这话他没敢直说,怕再刺激到谢同尘。
“白公子这么大的人了,又是男子,不会出什么问题的,除非遇到妖物。”说罢,他自腰间行囊掏出一张寻迹符,低声念动咒语。
符咒在他指尖自燃,幽绿的炎火无风自动。
“若是有妖物袭击,医馆中必定会留下妖气。可如今符咒自燃,说明医馆中至少有六个时辰,足足半日没有妖物停留。师弟,莫要再操心了,若是白大夫走了,必然是他自己走的。就算白大夫真走了,他也不会这样一声不吭,抛下你收拾行李就……”
叶子川的长篇大论没能说完,他的嘴如同被施了禁言咒般,僵在那里,眼睛却随着身旁涌动翻滚的煞气而缓缓睁大。
谢同尘接过了叶子川怀中刚才被他丢弃的剑:“多谢师兄劝慰,我知道的。”
他垂下眼眸:“他不会丢下我的。”
眼前的青年自言自语,看起来黯然而无害。
可随着他接过木剑,四周血红的煞气以他这个人为中心,如同雪暴或是赤龙一般暴烈地喷薄扭曲摇曳,朴实无华的木剑被注入了大量煞气后骤然红得流光溢彩,随后竟然如同某种容易变形的气球般,在压力下生生扭曲爆破了。
叶子川有点喘不过气,眼前阵阵发黑,甚至难以思考。如同卡掉的齿轮般缓缓转动的思维,从眼下的情景从记忆中搜寻出几个字。
——走、走火入魔?
叶子川还没到可以称得上走火入魔的修为,自然也没有过这种烦恼,一时实在是无处下手,简直想掉眼泪:白大夫,你在哪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