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谢同尘。
手起刀落,又是一个头颅滚落。谢同尘收剑。
白尘绝心神恍惚,手紧抓在车前的雕花栏杆,看着远处孤零一人,浑身浴血的谢同尘。
往日种种在他眼前闪过。
巷中被众人踢打的,孤狼似的少年。
方府里巴巴看着他,羞赧纯粹的少年。
竹林夜灯下,层层山阶间等待他回府的少年。
……
那么远,那么小,这抹身影如同潮中的一叶小舟,却如风暴眼般屹然不动。
四周路赫和李广福在说什么,不知为何却都听不到了,他无法动弹,只是看着不远处的身影。
——忽的。
谢同尘回过头,沾血眉目间忽而一怔,似乎看到了白尘绝,又似乎没有,又纵马而去了。
白尘绝的心脏砰砰直跳,自己都没有感到的落下泪来。
许是这么一小段时间没有见,他却觉得思念谢同尘思念得紧。他竟然是这样没有出息。
他好想现在就到谢同尘的身边。
“公子?白公子?”
李广福的喊声将他唤回现实。四周是哗啦啦的雨声,暴雨如注。路赫不知何时被人叫走了,马车滚滚向前,又走出了一段路。
白尘绝回神:“……李公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