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进城了?”
一进门,白觅安就嗅到他身上的生人气息。
药包他已经让小二熬上了,白尘绝摘下斗笠,坐到白觅安床边。
他端详他因病红润的面色,疑心他病得更重了,于是伸出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:“过来,我给你把脉。”
“区区风寒……”白觅安抗拒。
病人不配合怎么办,当然是直接上手抓他。
白尘绝想抓住他的手腕,白觅安几番挣扎无果,干脆变成了一长条白狐,狐裘般趴在他臂弯中。待到他置气松手,又逗他般变回人形。
白尘绝:可恶!
打闹一阵,白尘绝却忽然发觉不对劲。
敏锐的五感让他捕捉到,客栈外喧闹的人声不知何时已经静了下来,四周静得落针可闻。
白觅安在病中,而他自己又太疏于防备,竟是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这异样。
白尘绝急回头看向窗外,却见不知何时,原本合拢的窗子已然大开。
一个他日思夜想,但是显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青年正倚在窗边。
见他看过来,谢同尘唇角扬起,深潭般漆黑双眸中压抑的情绪却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哥、兄长、尘绝……”谢同尘在笑,他深邃俊朗的面容这样笑起来时显得古怪而甜美,声调缓慢而低沉,“这些天,我很担心你。”
白尘绝一怔,危险感让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叫嚣着逃走。
他僵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——谢同尘的状态不太对。
意识到这一点时,白尘绝依旧没想着离开。
可原本在他身后的人已经迅速振剑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