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同尘虽然已经离席,圣上不在,但大宴并没有结束。将士们鲜少能有这等饮酒作乐的机会,更何况如今并非在疆外,无需戒备。如今遇到如此难得的机会,自然不肯轻易歇下。
锣鼓喧天,瓷碗相撞,澄澈的酒液撞飞四溅。除了篝火边烤肉的地方,便是一旁的比武场最为热闹。
砰、砰、砰!
正在比武的二人各自拼尽全力,对招狠辣,简直像死敌一般殴打着对方,随着武场台上一人的轰然倒地,台下不少人站起来大喊。
“好!好——!”
这样你死我活的斗争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,包括一个行色匆匆的人。他身形高挑,全身都被斗篷遮得严实,按理说这样的打扮在军营颇为诡异可疑,可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。
斗篷人在比武台边无声地站了片刻,似乎也为此感到惊讶困惑。
几乎毫无停歇,原本倒下的人下台的瞬间,又有人翻身上台,战斗重复。照例是不遗余力的打法。
斗篷人拍上身旁饮酒士兵的肩膀,低声问道:“他们为什么打得如此……”
被他询问的士兵依旧没有察觉异样,仿佛搭话的只是与他一样的士兵,笑了两声道:“新来的吧?比试都有彩头,可今天这彩头可不是一般的东西。”
斗篷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:“无非是金银一类俗物,比武本是为了切磋,何至于为此如此死斗?”
“嘿,这你就不懂了……”
“今天的彩头,可是在白公子帐外当侍卫的机会!”
……
白觅安已经离开了比武场,已是邻近白尘绝的住所,可他脑海中仍然不住地回响着刚才士兵所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