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尘绝唇间没什么血色,越发像个一触即碎的玉偶,眼下的青黑让他显得越发脆弱。
谢同尘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他帮白尘绝倚到床头,又塞了几个软垫在他身后靠着,理好凌乱的发丝,端起瓷碗喂他喝汤。
白尘绝只穿着身雪白的亵衣,他丝毫没感觉哪里不对,只是享受这谢同尘的服务。
汤药苦涩的气息在口中弥漫开,白尘绝猝不及防,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,眼泪汪汪。
“好苦!”
“良药苦口——说起来,哥昨晚怎么忘了关窗子?”
想起那封信,白尘绝刚刚打起一点的精神瞬间蔫了下去。
要走吗?
答案他比谁都清楚,他不想走。
就算不是为了尾巴,他也不想走。
是因为谢同尘吗?因为这份虚假的兄弟情分?
他最初是因为谢同尘与白觅安的相似,才在对方身上多放了一份注意。可如今,白觅安正在青丘等着他。
所以,他没有理由留在这。
“哥?”
白尘绝回过神。
他撞上谢同尘直直看向他的双眸,满满的映照着自己的人影,专注而纯粹的眼神让他心中一惊。
白尘绝病中混沌的大脑没能思考出什么结果,直觉却本能地被触动。
他忍不住道:“谢同尘……?”
他的思绪好像抓住某一点。心中某一处地方正与所熟悉的事物分崩离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