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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不愿承认,白尘绝默默叹了口气,他们间的兄弟情,或许有些廉价。

就像灯会过后无人问津的精巧灯笼,不论往日怎样的身价,都已是时过境迁了。

白觅安年纪尚小时,也曾黏黏糊糊地跟在他身后,像只甩不掉的小跟屁虫,两人之间的感情极好——当时,他们俩正相依为命。

毕竟,两人是没有亲狐庇护的野狐狸崽。

他拆开信纸,大概浏览了一下内容,瞳孔慢慢紧缩。

默然片刻,才放下信纸,没回信就放飞了东霜鸦,倚在椅子上,闭上眼,却毫无睡意。

“不要和人族有过多的纠缠。”

“在人间不过多久,便已经忘记她了吗?”

“你尾巴的问题已经找到了方法,等你回来。”

“白觅安。”

——他和白觅安之间,只有一个“她”。

那便是他们的母亲。

白尘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入睡的,浑浑噩噩如同被抽走了魂魄,几乎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又在哪里。

夜里似乎下起了雨,水汽冲刷掉了炎意,浓烈的寒气自大开的窗子从庭院卷进来。

雨珠自屋檐而下的声响木鱼般敲了一夜,可即使在半睡半醒间,也没能获得一丝安宁。

白尘绝整个人陷在柔软蓬松的被褥中,面容和露出的脖颈锁骨一片白得像雪,一手搭在额头山,额上是细密的冷汗。

他无意识地蹙紧眉,唇色苍白。亵衣都被汗浸得湿透了,偏偏周身都在发冷,像淹没在了寒冷刺骨的冰潭中,挣脱不出。

直到一个温热的手掌摸上他的额头,舒适的温度如同一注清泉,白尘绝眉头稍缓,忍不住追逐那丝温度。

谢同尘的目光在一旁稍做停顿。雕花木窗大开,庭中花木被雨水摧残得满地都是花瓣,叶片上似乎还带着夜雨的寒意。

“你发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