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尘绝只好假装乖巧,老老实实喝完药,假装自己要睡觉轰走了方沃。
方大少爷带着他那一大群浩浩荡荡的仆人前脚刚走,后脚白尘绝就翻身下了床,为了掩人耳目干脆化作了狐型。
他是只浑身雪白的狐狸,皮毛细腻蓬松,像一朵浓密得过分的蒲公英。圆溜溜的眼尾微挑,清澈而明艳,即使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总像是在笑。
矮矮的小狐狸警惕地从医馆探出头来,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。确认没什么危险后,他便冲进了雨幕,一路往山下跑去。
这样还有谁能想到他就是白大夫,太聪明了,白尘绝!
他心底洋洋得意,一甩尾巴垫垫得跑了出去,跑起来轻快得如同跳来跳去的鸟雀。
天色阴阴沉沉,他来时路上便没看到什么人,大多数人都在家中点灯开灶,饭香飘得很远。这里却连一丝光亮都没有,好像根本没有人住在这里。
谢同尘昨日来找过他,还回去找方沃?为什么?
白尘绝心中困惑,正好他也不舍得这份业绩。平时他治病救人的功德每天只结算一次,功德也不多。这个却是玉镯提示的大单,他实在有些眼馋。
巷内只有最深处的一家宅子像是还有人迹的样子,其他的连房门都塌陷了。可那宅子里也不像是有人。白尘绝正在踌躇,却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。
是谢同尘。他没挑伞,只是一手拎着些东西。
他显然也注意到了白尘绝,一边走来一边冷淡地盯着他。
初见时冷淡爱答不理的人,竟然一脸严肃地出了声,不知是在问白尘绝还是自言自语道:“猫?”
白尘绝:……
去你大爷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