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盈净手之后回来,用温热的毛巾盖在青年的腿上。
两个人对视着,辞盈捏着谢怀瑾的手,笑着问:“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,长安突然出了很大的乱子,你必须得回去,我又不能”
被辞盈玩弄的手生痒,忍了下,没忍住,谢怀瑾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辞盈的唇。
温热的呼吸吐在他手心,辞盈见他受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,谢怀瑾伸手将人拥抱住,轻声说:“不会,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。”
不会,他们不会再分离。
辞盈很明显没有打算放过青年,嘴皮子上下一动就是:“万一,万一呢?”
她坏笑得坦荡,让人一看就是故意的。
谢怀瑾却耐心万分地重复:“不会,永远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。”
他已经做了作为谢怀瑾该做的,能做的所有的事情。
无论对谢家,还是天下,他都问心无愧。
君子常求一个坦荡,谢怀瑾没有觉得自己是君子,却还是为坦荡服了数年的刑,他任由自己被困住,哪怕生命的尽头亦未忘怀。
他不欠谁,除了辞盈。
他只亏欠于自己的爱人。
如若辞盈知晓他心中所想,大抵没有觉得谢怀瑾亏欠于她。
如若一定要说一个谢怀瑾亏欠的人,辞盈只觉得谢怀瑾亏欠谢怀瑾。
她和谢怀瑾漫长的恩怨情愫在重新选择拥抱的那一刻就化为了虚无,并非指不存在,而是除了追怀已然没有意义。
哪怕是日后吵架,按照她和谢怀瑾的性子,也没有人会翻出从前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