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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怀瑾停了一瞬,烛一忙着为他处理腿上的血,他看着烛一,轻声问:“烛一,我是不是很怪异?”

烛一怔了一下,其实一开始没有明白公子在说什么。

但联想到腿的事情,烛一忙摇头:“没有。”

谢怀瑾却好似不需要烛一的回答,他只轻声说:“从前姨母总说我是一个怪物。”

烛一不能置喙。

幸好,谢怀瑾也不需要烛一的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盛午炙热的光,眼眸缓缓下垂。

他好似应该感谢辞盈的“什么都不在乎”,辞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爱人,不在乎他对她伤害的过去,不在乎他重病的身体和残疾的腿,也不在意他能否人道。

想到这两个字谢怀瑾都有些想吐,但想到辞盈,他又能短暂地咽下去。

就因为辞盈是一个很好的爱人,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是比盛午的阳光还纯粹的光亮,所以他无声的凝视着自己。

凭什么?

谢怀瑾,你凭什么呢?

一个怪物,一个身体随时会生病的残废,一个不能人道的废物,凭什么这么被辞盈包容呢?

是,是包容。

是辞盈自上而下将他照亮,而他睁开眼,就能看见自己的不堪。

他死死拉着辞盈不愿意放手的丑陋嘴脸。

容颜终会老去,终有一日,辞盈也会不再喜欢他这张脸。